余孝安

当下国际文坛，韩江（韩国作家）可谓是叱咤风云的女悍将。2016年，她凭借《素食者》击败两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捧回布克国际文学大奖；次年获得意大利马拉帕蒂文学奖；2024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她的作品具有怎样的特质呢？我们不妨透过《植物妻子》（韩江著，崔有学译，2023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这个短篇小说集来看看她的叙事路径。阅读中你会清晰地发现这些小说的语言，具有“意象性”特征，人物具有历史与现实的复合性伤感，思想上闪耀着生命的美丽与悲伤这个宏大主题。

韩江的《植物妻子》这个短篇小说集，共收录了“在某一天”“红花丛中”“植物妻子”等九部短篇小说。每一篇小说，作者仿佛都不在意“故事”这个文学传统的载体范式，而呈现的是零零散散的情节安排。去唤起读者的反思，激起涟漪。

特别是“植物妻子”这部短篇小说，其叙事手法比较激进，采取的是魔幻的笔法。这篇小说说的是妻子背上突然出现瘀青的痕迹，后慢慢延遍全身。大夫查不出五脏六腑有任何疾病。丈夫出差几日回家后，发现妻子不见了，仔细搜寻，听到阳台上微弱的渴求“水……”的呻吟时，才发现妻子站在阳台上已奄奄一息，身体全变绿了。丈夫赶紧给妻子浇水，妻子起死回生，活了过来。没想到的是，妻子却变成了一棵不会说话的树。从故事上看结构简单荒诞，可作者着力点不在这个上，而是折射在人的生存困境上，从乡村到城市，从宁静到喧闹。喧闹中向往静谧的高山、潺潺的流水、清新碧绿的草木。然现实的境况哪能摆脱呢！作品在创作手法上借用诗歌的意象，增大了小说的张力。收录的其他几篇小说，写作手法也大同小异。因此不能不说韩江的小说在创作上突破了传统的创作技法。

人物描写重视环境烘托与独白旁白三重奏。从韩江短篇小说集《植物妻子》收录的作品看，几乎不在意故事的跌宕起伏，而在人物性格的描写上，把现实中的人物放在一个更为宏大的主题上，展现人生的哲学意义。她以此为起点，从而进行一番思考，让作品的张力大开，产生一种思想深度。为了实现其写作目标，采用散文笔法，进行环境描写，让人物在情景交融中自由自在，由情景变化来影响人物的情绪起伏，从而推动情节发展。用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相结合的二轮驱动方式进行，这样做的效果是更能把人物的意志、行为写深写透。

现实与虚幻是所有艺术作品的源泉，我们应当将作品的艺术技法与作品的思想内涵放在评判标准的重要位置上。由此来看，韩江的小说作品无疑走在了前列。但是如从艺术贴近大众，贴近人民视角来看，韩江作品仍是有待进一步讨论的。

（作者系重庆市作协会员、重庆市丰都县作协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