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次:006 作者:2026年04月23日
曾庆镱 重庆鲁能巴蜀中学初2027届20班
指导老师:杜阳
那一声惊雷,是一个民族挺直脊梁的声音。——题记
屠守锷,那个年代的人叫他“航天四老”之一,而历史书会在他名字前加上一个长长的前缀——“两弹一星”功勋科学家。在我的第一印象里,他只是一个颇为沉默、站在风沙里的老人。这一次,我在传记《大国脊梁》里读到了他的故事,才明白那份沉默的分量。
1932年的上海,屠守锷还是个少年。码头上,他紧紧拽着父亲的手,头顶却是日军轰炸机撕破天空的轰鸣。炸弹如雨点般落下,繁华的街市瞬间化为废墟,同胞的鲜血染红了黄浦江。那一刻,少年屠守锷没有哭,他只是攥紧了拳头,在心里默默发誓:“我一定要亲手造出我们自己的飞机,为死难的同胞报仇!”
1957年,为了祖国的需要,他放弃了熟悉的飞机专业,成为新中国第一枚洲际导弹总设计师,在一片空白中摸索导弹的奥秘。没有资料,就用算盘珠子打;没有经验,就在戈壁滩上一遍遍试。那十几年,他是沉默的,像一尊埋首于图纸和数据的雕塑。
1980年5月18日,戈壁滩上,东风五号远程导弹巍然矗立。这是他呕心沥血二十载的“孩子”。发射前,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的他,依然坚持爬上几十米高的发射架,做了最后一次检查。
点火!导弹呼啸而起,大地震颤,直插云霄,巨龙腾空。半小时后,万里之外传来消息:导弹精准命中目标!
所有人都跳了起来,欢呼声、哭喊声、嘶哑的吼叫声,混着戈壁的风,在这片沉睡了千年的荒原上回荡。那一刻,那个一贯内向、沉稳、从不流露情绪的屠守锷,突然双手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放声痛哭。紧接着,他又笑了,泪水还挂在脸上,笑容却像戈壁的阳光一样灿烂。
看到这里,我的眼眶也湿了。我终于读懂了屠守锷的沉默。那不是木讷,不是冷漠,而是把所有的悲痛、屈辱、压力、责任,都深深埋藏在心底,然后化作挺直的脊梁。他把眼泪和心血都留给了戈壁,把微笑和尊严留给了祖国。
这一次,我终于读懂了他,也读懂了那一代人的沉默与荣光。他们的沉默,不是没有声音。他们的沉默,是把千言万语都压进了胸膛,压成了一颗沉默的心脏,为这个国家跳动了整整一辈子。然后在某个时刻,这颗心脏突然炸开——化作惊雷。
那一声惊雷,是一个民族挺直脊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