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走”出来的书

——《东走西顾》自序

版次:007    作者:2026年07月08日

⚪李伟明

照例,一部书稿要杀青了,得为它写点小结文字。

2025年4月,我的第20本书《书之书》举行首发活动时,就有读者提问:“不知你的下一部书是写什么的?”当时,我没有公布答案。

其实,“下一部书”早在《书之书》完稿之时,就已经有准备了。《书之书》是一本关于读书的书,我想,接下来,应该写一本关于行走的书了。

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确实,只有把读书和行走结合起来,一个人才能变得通达、睿智。

我在行走方面有着先天性的不足。出身农村,读大学之前,最远也就到过县城。虽然向往很多城市,但只能在地图册上臆想。偏偏大学是在离家最近的地级城市——赣州读的,大学毕业后又留在赣州工作,工作的多个单位都没有什么出差的机会,加上当年交通不便,要钱没钱要车没车,所以,在外行走的次数实在是少得可怜。即使外出,也不用心,只是随便逛逛而已。这种无意识状态下,行走便谈不上质量了。

2008年,参加中国报纸副刊学会组织的年会,去了柳州。在柳州,对我触动最深的是柳宗元,于是,便有了《柳州那座祠》这篇小文,也就是这本书的开篇。次年,又参加了云南红河等地的采风活动,就这样,陆续有了几篇和行走有关的文字。那些年,外出采风的机会零零星星,我也只是随兴而记,并未有意识地将其当作一个写作方向。

此后多年,只要有外出的机会,都会努力写点文字。但机会不多,十几年下来,这种类型的文章也没积攒到多少。直到近些年,当其他题材的文章陆续被结集出版,只剩下这一组文章还没找到归宿时,我想,得抓紧让它们归队了。

这几年,我有意识地找一些地方走走。到了去年底,便有了这本集子,书名早就取好了:《东走西顾》。如果说《书之书》是一本“读”出来的书,那么,《东走西顾》就是一本“走”出来的书。我把这批文章定位为文化旅游类散文。这些行走,都是草根式的行走,也许贻笑大方,但我认为对自己还是很有意义的。人们常说“见多识广”。多走几个地方,就会更深切地理解这个词。只有看到的东西、经历的事情多了,见识才能上去。

为什么很多人可以侃侃而谈,旁征博引,而且视角独特,思考深邃?除了阅读,前人还有行走。比如当年的余秋雨,便是典型的用“脚”写作,曾经在散文界刮起一股旋风。没有谁天生就懂那么多,见识都是后天不断积累出来的。游学,对于增长见识、开拓思维,确实是大有裨益的。只囿于校园甚至教室,培养不出有思想的学生。

与古人相比,我们要感到幸运,现代人行走便捷多了。尤其是汽车普及之后,更是可以“说走就走”,在很大程度上实现了出行的便利。

由此,不禁更加佩服那些走南闯北的古人。比如司马迁,壮游天下后著史;比如李太白,仗剑去国、漫游天下,不畏蜀道难;比如徐霞客,在那样的交通条件下,朝碧海而暮苍梧,竟然可以成为专职的旅行家。如此看来,我们还是懒惰了。世界这么大,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不出去走走?

走出去,可以学习很多新东西;走出去,可以思索很多新问题。走出去,一定大有感悟,大有收效。

这些年的行走,的确让自己的认知水平逐步提高。每有所感,都尽可能在记录与表达。所以,这些文章还是不计较文体规范,想说就说,想到哪说到哪。若干年后回望当年留下的所见所想,也许又是一种乐趣。